摇滚 红色部队 《累》

 

NO:2 到底费的什么劲?

仔细想来,那些能够大声嚎叫出来的人们--在这里,我指的基本上是那些大声嘶喊着的摇滚歌手;由于这些歌曲基本上都出于摇滚歌手自己的创作,摇滚音乐里就有着一种真正自我的和和谐的精神。他们不像其他音乐。彭丽媛唱的是其他人说出来的话和在其他人心底里流淌出旋律,除了摇滚之外的其他流行音乐也是这样。在西方传统下的古典音乐和现代音乐里,这种情况就更是明显。作曲家是一个人,然后,一支乐队、一个乐团或是另外的一个或几个人把作词、作曲者的心声演绎出来。这种看起来很具有协作精神的行为,实际上却是协作着把事情搞砸。

肖邦当年流着血写出来的钢琴曲现在就甚至被人搞成了爵士:蓝调也好,布鲁斯也好,反正不再是肖邦心中的那个世界了。革命,一个崇高的、牺牲的和献身的词语,在春风沉醉的夜晚,一直飘摇在酒吧、烟雾和女性的大腿上。这感觉真是奇怪至极。

好在摇滚者们还不至于如此。崔健自己写,自己唱。张楚也是这样。很多的摇滚歌手有着愿意表达、能够表达并且甚至是表达得非常出色的素质。在这个特殊的圈子里,基本还没有出现过很多大赛中的可爱场景。不会有人干脆狗屁不懂,不会有人写不出几个汉字。经常被人认为是颓废至极的摇滚歌手们至少没有丢掉过自己的出身。

即便是那支很快就消失的红色部队也是如此,那支漂浮在常人世界里,那支似乎无病呻吟似的红色部队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狼狈景象。

仔细想来,我大概只听到过红色部队的一首歌:《累》。懒洋洋的声音和呻吟,在日常世界里的困惑和疲倦,对现实的一点点讥讽,等等等等。红色部队基本不具备摇滚的革命性的因素,没有深入的鞭挞,没有有力的诉说和呐喊,甚至旋律也没有太多味道。他们只是懒洋洋的,小资产阶级一样的说着生活中的困倦和不满:

太阳在天上放着光辉

我的眼前一片漆黑

身上盖者薄薄的薄被

梦中有个姑娘和我相依偎

总想尝尝爱的滋味

可却总没有这种机会

空当的房间里没人来作陪

只有去那街上看看姑娘的腿

想要上学可学费太贵

想要工作我又嫌累

吃的贵,喝的贵,自行车要上税

这一天,那一夜,空度这年岁

想去那玻璃做的饭店去睡

想去那大会堂开个小会

想着那漂亮的姑娘和我伴随

想着那美丽的梦不再破碎

红色部队的这支歌说的是摇滚中经常出现的一个精神要素:爱情,俗世中的和普世性的爱情,隐含着肉体性爱因素的爱。最早听到它并记住它,是因为《累》的曲子很奇怪,那种懒洋洋的诉说和经常听到的嘶喊的摇滚有很大区别;其次是它的唱,那种仿佛大舌头一样的呻吟似的絮叨。从这两点上说,红色部队其实应该还是带有些技术上的革命性因素的。一个常人的梦想,一种世俗的凡人之歌,这种从世俗世界里出发内容在当时也算是具有些开创意义,它毕竟和当时倾向于个人精神世界的摇滚有着很大区别;可惜,这支歌却因为庸俗的爱的出现而败笔了。这就像歌手最后唱出来的一样,他们的努力因此而"全都白费":

我想坚强也想倔强

可我没有勇气,玉已成灰

光阴似流水,时间那么珍贵

今天的我依旧什么都不会

我不想荒废,也不想累赘

怕的是这一切全都白费

我的疲惫,我的受罪

这个世界为什么让我这么累

(2007年5月27日,星期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