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迁徙

一支乌鲁木齐产的雪莲香烟，就可以使新疆的大地迁移，

就像哈萨克的东迁。或者，

像裕固人从若干个西域小国里逃离；

他们长长的、艰难的路途在钢蓝的冰峰之下，

他们庞大的流浪的歌是一个种族唯一的大诗。

 

但前者的迁徙类似于波德莱尔的精神运动：

"整座宇宙是感应的森林"（注1），

那是幽远的灵魂的气息。炊烟在鼻孔中，

精神永远是一炷香，

它们以人脑中的血脉为通过的道路，和灵气飘出的烟囱，

以凸起的瞳仁为祭祀的烛台。

 

有瘦红脚胫的水鸟踩住辽阔的水面。

在生满铜锈的溪水中，冷冷的水浸泡着血踝。

雪莲在开放，玉在生发烟尘。

这样的景象被马匹看见，

它们在草原的深处低着感恩的头。

 

像一位智慧的长者，

它站在四极和四柱旁边，在昆仑山下，

在月光之下和在黎明之中一样。

它啃食草场，像我啃食最后的落叶。

注1：波德莱尔《恶之花》句。